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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嘉定普法掠影:“我们会一直讲,一直讲,直到‘天下无贼’!”
时间:2020-08-10 17:34来源:上海政法综治网责任编辑:黄雨婷


“顾律师,坐在我旁边的老太太字都不识,但她们也都说听的懂诶!”“顾律师,我当兵的时候坐姿就这么笔挺,刚才那一个小时我自始至终都这样,说明我听得入神了,被你讲的内容迷住了!”“顾律师,为了听清楚点,我特意坐到了第一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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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一场活泼生动的中老年防诈骗宣讲在嘉定区安亭镇新源社区开展,叔叔阿姨口中这位受欢迎的顾律师,就是上海嘉定萃群普法公益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的负责人顾崟涛,而这次宣讲意味着这一年度下沉村居委的公益法治宣讲在疫情影响过去后终于走上了正轨。

自“七五”普法以来,嘉定区法宣办、司法局等部门坚持以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吸引专业法律服务社会资源,使其融入全区普法工作中,逐渐形成政府牵头、社会组织多点开花的“融普法”新格局。百花齐放中,萃群普法公益服务中心正是其中秀丽的一朵。

破壁:不仅要“嘎三胡”,还要懂得“埋包袱”

成立于今年5月26日的萃群普法公益服务中心,是嘉定区首家法律类公益性民办非企业组织。它的前身是萃群法律讲师团,2018年3月由嘉定区内一群热心公益的青年律师自发成立。两年来,他们始终扎根基层,为各村居委度身制定法律讲堂。

身穿印有嘉定法宝logo的白色Polo衫,身后是简洁明了的PPT,站在台上面带微笑,顾崟涛在新源社区的宣讲就此开始。

“各位叔叔阿姨下午好,首先我想问一下,在场有多少人不是上海人?”看到有近一半听众都举起了手,顾律师当机立断,“那我这次讲课就一句普通话一句上海话好哇?如果说了上海话,后面我就自带翻译,保证大家都能听懂,好不好啊?”互动引起了台下热烈的回应,这场宣讲从一开始就打开了生动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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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顾崟涛回忆起第一次宣讲,总会直呼“并不顺利”。律师们脱口而出的“法言法语”,让普通人听得似懂非懂云里雾里。要怎样才能破除法律知识与群众认知之间的壁垒,让法律真正为群众所用?这一度成为困扰他的问题。

对村居民的普法宣讲,听众以本地人居多,为了尽快培养“熟悉感”,土生土长于上海的顾崟涛选择用方言“嘎三胡”,后来他一直把这种方式调侃为“说人话”。除了使用方言,他还以讲相声、说快板的方式传播法律知识。“其实我觉得脱口秀的表演形式特别好,讲的过程中要有“包袱”,也要讲究节奏。别让群众觉得你在传递知识,对他们而言这就是一场节目。能有这样的感受,我觉得就算成功了。”

抽象的法条变成通俗的语言,注重演绎又不流于形式,呈现效果可想而知自然不差。听完一场宣讲,新源社区居委会副主任蔡虹说:“我们社区开展过很多讲座,这一场真的讲得好。”

如今,顾崟涛个人已主讲了三四十场不同内容的普法宣讲,他说“当我们试着用听众喜欢的方式讲解法律知识的时候,我们收获的是群众对我们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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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诈:要获得老年人信任,就像和骗子“抢地盘”

萃群普法公益服务中心的宣讲活动,内容涵盖《中国宪法史》、《监护制度》、《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老年防骗知识讲座》等各种内容。目前,团队已开展宣讲超过100场,光线下受益人群就超过5000人,线上受益者更是不计其数。不管讲过多少类法律知识,顾崟涛始终对中老年防骗宣讲“情有独钟”,他说:“我们会一直讲,一直讲,直到‘天下无贼’!”

他见闻过太多老人被骗的故事。有一位老人,因为遭遇集资诈骗,她花光了一百多万积蓄,连自己骨折手术后留在腿上的钢钉都没钱摘除,只能趿拉着一条腿慢慢走路。巧的是,老人的儿子是一名警察,平日工作忙碌,与母亲的沟通并不频繁。老人一边追悔莫及一边因担心被儿子责怪而不敢告知,直到遇见顾律师。每次宣讲讲到这个案例时,全场总是惋惜与惊诧交织,唏嘘不已之余,印象深刻的听众一下就提高了警惕。为了提起老人们的兴趣,团队成员常常采用这样通俗易懂的方式“以案说法”。可这些“案”如何挑选,都需要细细考量。有的案例不那么具有普遍性,不能引起老人们共鸣;还有的话题过于沉重,会引起听众的不适感,起到反向效果。于是“近取诸身”,顾崟涛在宣讲中把自己父母旅游时所遇的诈骗故事也放了进来。

骗术层出不穷,案例故事也要不断翻新。“老年人也渴望来自外界的各种知识,所以我们会把新的案例不断融入课程中,特别是当下社会的热点和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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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受骗是因为贪小便宜,如果诈骗者打着“关爱”的名义而来,那上当受骗的几率就会更大。“我有时候想,我们就是在跟骗子抢地盘啊,抢夺老人们的信任。”顾崟涛说,“我希望让他们知道,碰到事情,我们律师或者社区干部都愿意分担。”

新源社区是团队今年新承接的联系点,虽然这是第一次活动,但团队成员与居民们迅速成了熟人。宣讲活动结束时,一位阿姨极力邀请他们下回来讲讲赌博的危害,顾崟涛笑着与阿姨约定,“到时您多喊一些人,我负责课,您准备人。”

上新:不断拓展延伸法律服务

服务中心的宣讲内容每年都会有“新成员”,去年是《上海市生活垃圾管理条例》,今年新增了《民法典》。不久前,顾崟涛和他的伙伴们录制了《说说人民的民法典》系列乡音电台普法节目,他们采用本土乡音,围绕“农村土地、婚姻家庭、侵权责任”三方面内容,讲述新法下人民的土地、人民的家庭、人民与人民的那些事儿。

除了普法宣讲,萃群普法公益服务中心还负责嘉定区残联的法律顾问工作,对残疾人提供法律保护。两年来,团队累计服务司法救济案件80余起,开展涉残疾人普法宣讲30余次,获评司法部“全国法律援助工作先进集体”,赢得了广泛认可。

1957年出生的吴金平律师,在团队里年纪最长,在2014年正式成为律师之前,已从事法律工作三十余年。如今,吴律师主要承担区残联的法律顾问工作,包括案件法律援助和法律咨询等。上个月,他刚收到一封援助对象送来的手写感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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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案件。当事人吴某年事已高,卧病于养老院,她年轻时买过一份保险,到了晚年却迟迟拿不到钱。女儿潘某作为法定代理人,为母亲申请了法律援助。吴律师接手了这个案子,直到庭审现场,才发现当事人竟隐瞒了部分事实,保单上的受益人并非吴某,而是第三人的名字。案件败诉,当事人觉得受到了不公正待遇。

吴律师的法律援助并未就此终结。他通过不厌其烦的释法说理,连续多次沟通,终于让对方坦然接受了结果。矛盾不仅存于法庭,更多是在社区。

随着上海导入人口越来越多,陌生邻里间更易产生摩擦,团队成员运用法律技巧和调解经验,参与解决矛盾,帮助社区提高基层治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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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崟涛曾参与邻里之间因漏水而发生的一起矛盾调解。当时居委会调解了几次没有成功,双方当事人希望律师从专业角度评判对错。凑巧双方都听过顾律师的法律宣讲,他一出马,调解很快成功。

谈及服务中心的名称,顾崟涛说,“萃群”二字取自曹植《铜雀台赋》“欣群才之来萃兮”,寓意是期盼更多志同道合的法律人士投身于公益法律服务事业。

刚加入团队两个月的小夏律师说:“从事法律工作的人,也许终极理想是每个人都懂法、守法,能用法律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如果我们通过一次次普法宣讲,让更多人相信法律、获得公平和正义,我们普法的目的就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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