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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播报

两次去北京,是他们从警生涯中最长时间的“休假”

2019-12-11 09:27  来源:湖南公安微信公众号  责任编辑:郭莎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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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他们,用一生的时间来做一件事

2019年11月的最后一天,北京飘起了初雪,全国最美基层民警的名单也已经出炉,刚刚在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礼堂完成发布仪式的录制。湖南省两位候选民警双双载誉而归,常德市交警支队直属四大队交警曾祥富获全国“最美基层民警”称号,湘西凤凰县公安局腊尔山派出所所长丁大军获全国“最美基层民警”提名奖。初雪登上热搜,人们奔走欢呼;奖项尘埃落定,我为曾祥富和丁大军欢呼。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曾祥富、丁大军已经变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们在全省“最美基层民警”评选过程中相识,在全国“最美基层民警”推介展示活动中加深了解,最终在全国“最美基层民警”发布仪式上接过奖状和绶带,一起受到国务委员、公安部党委书记、公安部部长赵克志的接见。作为工作人员,我有幸见证他们一步步从偏远基层走到北京,也因此了解一些他们几十年如一日坚守一方背后的故事。

01

已经55岁的曾祥富没几年就要退休了,今年是他在马路上执勤的33个年头,在这个本应该等待退休含饴弄孙的年纪里,他没有申请换到轻松的岗位,反而于2016年3月主动卸任中队长职务,请缨到常德市城区车流量最大的芷兰路口执勤。那里每天早、中、晚三个高峰的总车流量接近两万台次,车多、人多,拥堵指数居高不下。曾祥富没有蛮干,善于思考问题的他通过一个月时间的观察,发现该路口南北方向道路狭窄无法设置提前左转道,高峰时段仅凭信号灯无法畅通出行。经过多次研究实验,他创作完善“口哨交通指挥五步曲”疏导,该路口近三年来没有发生一次大的拥堵,拥堵指数下降60%。

交警是最辛苦的警种之一,晴天一身灰,雨天一生泥,遇到不理解不配合的司机、行人还会受气。可是,在曾祥富的脸上,他好像不会疲倦,也不会生气,永远都是笑呵呵的。从警33年来,无论是雨雪纷飞或是烈日炎炎,他坚持每天早晨6点起床,7点提前半小时到达执勤岗位,一直是最早到岗、最后下班,雷打不动。农村出身的他身上有着中国农民最质朴坚韧的性格。他从不考虑自己辛不辛苦,只担心群众出行不方便、过马路不安全,他说,“早点到,早点准备,一旦交通堵塞了,怕群众有怨言!”

看到越来越多的低头族过马路玩手机,毕业于戏曲专业的曾祥富把艺术和工作相结合,把事业当艺术雕琢,根据吹唢呐的原理加入垫片改造口哨,将口哨声音提升了20分贝且更加省气省力,解决了司机驾驶室闭窗听不到交警口哨,低头族看不到红绿灯和交警手势的难题。曾祥富说,“站在路口指挥交通时,感觉行人和车辆就是一串串音符,他们在我的指挥和哨音中演奏着交响曲,踏着美妙的节奏飘过。”每天执勤,曾祥富的脚来来回回走上万步,手扬起落下指挥上万次,嘴里的口哨也要吹着上万遍!三年时间吹坏了86个口哨。

02

体校毕业的丁大军本可以留校当教练,但是对警察的向往让他义无反顾选择改行,从看守所、沱江派出所、巡特警大队到腊尔山派出所,丁大军一直在公安一线摸排滚打。2012年,他来到武陵山脉的苗疆腹地,成为腊尔山派出所建所以来第一任汉人所长。寒来暑往、岁月更迭,丁大军在这个被称为湘西“西伯利亚”的苦寒苗寨一呆就是八年,从言语不通到与苗家群众打成一片,从脱贫攻坚的深度堡垒到外出务工人员纷纷返乡创业、九大支柱产业发展红红火火,风霜苍老了他的脸庞,也成了他警营生涯里不可磨灭的勋章。

从湘西凤凰县城往西北方向走,翻越过两座山头,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行驶近两个小时,便来到了腊尔山镇。腊尔山镇是纯苗乡,最高海拔1059米,一年四季云雾缭绕,每年冬天有一个多月时间大雪封山,最冷的时候停水断电,只能点蜡烛照明、煮雪洗脸。由于穷,群众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法治意识淡薄,加上地处两省三地交界,以前的腊尔山片区盗窃、械斗等违法犯罪现象突出,赌博成风,社情复杂。“腊尔山安稳,则两山安稳;两山安稳,则凤凰安稳”的说法流传甚广。

腊尔山人日常交流全部靠苗语,大部分群众不会说汉语,多年的传统让当地群众对外来的非本民族人员有着天然的“排外”情绪。丁大军回忆,初上任时,因为不懂苗语,自己遭遇不少冷言冷语,有一位群众当面反问:“不会说苗语来腊尔山干什么,不如趁早回城去。”都说万事开头难,在这样的环境下,丁大军没有退缩,从了解群众喜好入手,自费购买糯米酒下村走访,走遍了辖区2个社区和26个村,对所有村寨情况了然于胸,那些苗语音译成汉语的拗口地名,他张口就来。当地村干和群众被他的认真和执着打动,很多群众为方便交流主动学习普通话;丁大军也从一开始完全依赖翻译,后期能够听懂苗语对话,和群众打成一片。因为他身体力行,影响了一批又一批民警快速成长,独当一面。腊尔山派出所从最偏远最艰苦的派出所一跃成为凤凰县公安局后备力量培训基地,被同事们亲切的称为凤凰公安的“黄埔军校”。

03

11月27日,我们在机场会合,一起从长沙启程前往北京参加全国“最美基层民警”发布仪式。刚过安检,曾祥富便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他怕影响飞行。我告诉他候机时可以玩手机,飞机滑行再调成飞行模式就可以了,不会有影响。他恍然大悟,我才知道这是他第二次去北京,第一次独自到机场,不熟悉机场的规则。丁大军也是第二次去北京,上一次是他们一起参加全国“最美基层民警”候选人推荐展示活动,看着曾祥富和丁大军互聊近况的身影,我微微有些心酸,在这个全民都在追寻诗意和远方的时代,我们期待越来越便捷的出行工具,追寻越来越远的远方,只有他们一直舍不得离开原地。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丰功伟绩,也没有生死较量的惊险瞬间,他们有的只是日复一日把平淡的事情精益求精地做,年复一年把普通的事情持之以恒地做。

12月9日,湖南省公安厅举行全国“最美基层民警”座谈会,我在人群中看到曾祥富和丁大军接受献花,受到省领导接见,聆听他们的获奖感言,也与他们匆匆告别。他们中饭都顾不上吃,就启程赶回单位上班。两次去北京,是他们从警生涯中最长时间的“休假”。他们觉得,时光太快,要争分夺秒用一生的时间,来做好为人民服务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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